溺沉石海。

瘋子、痴人、癲狂者。

2018.2.3

第六十九个小时。

极度兴奋、极度混乱,颅内轰鸣不断,众多声音交杂在一起,嘶嚎,尖叫,哭喊——不同的内容,但指向同一件事。昏沉得可怕。
仍握着笔是因为害怕睡过去就醒不来。
视线末端是浓稠的黑暗,眼前却是白色与黑色轮换。我再一次看见指尖的光团,不,不能说是球状,这是一个方块,极微弱地发着光,从手指爬上掌心,手腕,小臂,…最后停在锁骨下方。它突然变得炙热,似乎要燃起,想灼灼地燃烧,——它变成了火烛,白色的底座上支着一簇橙色的火苗,它比光团更贴近我——近半融进了我的体肤,火苗贴着我的皮肤跳动——似乎想在这里跳舞!但这怎么可能!也许因为它感受到我的惶恐和释然,开始不断地移动,从一处跳到另一处,从脚趾到后腰或是腿根到脸颊,…我的身体一处一处地发热,燃火,化灰。触感一点一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,无比自然的空虚,就像生来没有多余的肢体。万物在我眼前褪色,彻底融入陨星之前,我看见一只蓝羽的幼鸟。祂欢快地鸣叫着,双爪紧抓着桌沿,翅膀扑打着向前——可祂忘了下半部分的足趾——狠狠地在木头上留下数道划痕,摔到地上。祂为什么不哭泣呢?甚至飞回原来的位置,想重头再来——祂为什么不放弃呢?…没等我目睹成败,祂便失了颜色,像猝然发病的心脏病人那样倒了下去,嘴巴还大张着,眼睛也瞪着,由于向后倒下,祂的身体朝着同一个方向,天空的方向。
我本该因失去最后一抹色彩而哭泣,却只是盯着那些羽毛,眨了眨眼。色盲和瞎子没有区别,哑人和聋子也是,活着和死亡同样壮丽、同样缤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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